原本以为兵部武选司那边只是吃空饷的烂事,现在这块铁牌直接把事情的性质拔高了一个台阶。
通敌。
“走第二条线送京城。不走驿站,玄鸦卫自己的暗桩接力传。”
墨鸦收好密函。
“属下亲自安排。”
顾长生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左肋的钝痛还在,肋骨裂了至少两根,昨天跟拓跋野那一战落下的。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脚步声。
韩铁山。
他走进来的时候,浑身的血已经干透了,甲胄上结了一层暗红色的壳子,左臂的绷带换过了,新的纱布底下还在往外渗红。
他走到桌前,单膝跪下去,“末将……替天琼城的百姓,谢帝君。”
顾长生抬手虚扶。
“起来。该谢的不是我,是你带着两千多号人守了两个月的城。”
韩铁山站起来。
“伤员安置好,城防重新布起来,拓跋野虽然暂时北撤,但不代表不会回来。”
“末将明白。”
……
同一时间。
一处废弃村落中。
拓跋野坐在屋中,右臂搁在桌上,袖子卷到肘弯以上。
暗青色的纹路从手背蔓延到小臂中段,比撤退时又多了两寸。
纹路在动。
极缓慢地在皮肉下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