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
“大典的事?”
“嗯。南诏、东黎、西凉的使节陆陆续续都进境了,鸿胪寺那边接人接得头大,礼器、章程、座次,我得一样样过。”
苏氏望着廊外的雪线。
“大典定在月底?”
“还有不到二十天。”
她沉默了片刻。
“长生身为帝君,大典上得站在陛下身侧。”
“礼制如此。”
“两千四百里。”苏氏的声音轻了半截,“他赶得回来吗?”
顾远山没立刻接。
院子里的雪簌簌落着,落了好一阵。
“赶不回来,也得先把粮送到。”
“……”
“北境十万将士的命,比一场大典重。”
苏氏没再说话。
她转身进屋,走到墙角那个不大的小佛龛前,从香盒里捻出一炷香,凑到油灯上点了,插进炉里。
香头一点红,慢慢往上飘出一缕烟。
顾远山站在廊下没动。
雪线垂下来,落在他的肩头。
袖子里那只手,缓缓握紧,又松开。
……
两千四百里外。
青屏山,半山腰。
顾长生勒住缰绳,抬头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