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九娘拄着乌木杖,独眼扫了鬼影一下。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杂。
“朝廷在暗中杀四品高手?”
“不对,一个五品指玄怎么可能……鬼影说得太顺了,像排练好的。”
顾长生脑子里飞速闪过黑风山溶洞里的画面。
他那口陈年毒血喷进血池,阵法反噬,司马荒修为暴跌,从半步三品直接摔到四品初阶,然后那老东西发疯,一掌把他拍进岩壁,他嵌在石头里差点没爬出来。
最后是墨鸦拽着他跑的。
走的时候司马荒还在骂,中气十足,嗓门大得能把洞顶震塌。
那老东西伤是伤了,废是废了,但绝对没死。
他盯着鬼影,开口了。
“四品天象巅峰,就算阵法反噬、修为暴跌,四品初阶的底子还在,我一个五品指玄,被他一掌拍飞嵌进岩壁,三根肋骨当场断了,你告诉我,是我杀的他?”
“我跟司马荒交手,破的是阵,不是人,我那口毒血毁了他的万血化灵阵,他反噬受伤,修为暴跌,但人还站着。”
他停了一拍。
“所以……”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刚才是震惊,是质疑。
现在多了一样东西。
猜疑。
而且这份猜疑的方向,不再全冲着顾长生来了。
鬼影沉默了两息。
这两息的停顿被好几个老江湖捕捉到了。
段九娘拄着乌木杖,慢悠悠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