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官府的兵丁站在城门洞里,被你们的弟子推到边上,盘查过路行人的时候,他们连吭声的资格都没有。这事,谁干的?”
还是没人回答。
“今日誓台上的绳子是谁绑的?铁线门掌门的血是谁放的?”
李沧月低头看了一眼赵无言,“三天前,两淮有两家小门派,掌门被杀,名册被烧,弟子四散。”
她抬起头。
“这账记在谁头上?”
声音的主人没有接话。
李沧月继续。
“你们说井水不犯河水,这些,算井水,还是算河水?”
李沧月说的每一件事都发生过,不是空话大话,是实打实的血和命。
沉默持续了十几息。
南面传来一声长叹。
“……罢了。”
四道身影几乎同时动了。
北面,一个枯瘦老者从人群边缘落入校场中央。
白发如雪,穿一件灰色道袍,三处补丁旧得发黑,腰间挂着一柄没有剑鞘的长剑,剑身锈迹斑斑,看着像是从废铁堆里捡来的。
太虚剑宗太上长老。
剑痴裴苍。
半步三品。
陆怀锋看到他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了。
“师叔……您怎么来了?”
裴苍没理他。
甚至没看他一眼。
东面,一个独眼老妇人拄着乌木杖,从席面间穿过来。
满头银发编成粗辫,绕在头顶,右眼是一个空洞,用布条遮了一半。走得不快,杖尖点在地上,每一下都很轻,但每一下落点都恰好在两个人中间的缝隙里,没碰到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