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哥反抗得太厉害,禁军的人……失了手。”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往上飘,“对,是他们失手了,儿臣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失手?”
王若兰低头看着他。
“李明泽,你是在骗本宫,还是在骗你自己?”
她走近一步。
“你手下那些人什么货色,本宫比你清楚,没有你的令,他们敢碰大皇子一根头发?”
李明泽额头贴在地砖上,一下接一下地磕。
“儿臣该死,儿臣该死!”
砰,砰,砰。
“请母后恕罪!”
王若兰没接话,走到软榻边,靠了下去,左手支着头,右手搁在膝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明泽。
殿里安静了一阵。
安静到只剩他的喘息声。
殿内又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然后王若兰抬了一下脚。
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抬了一下。
李明泽看见了。
他的喉结上下翻滚。
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东西。
不是怕。
是被摁在泥地里的人才有的那种恨。
但只有一瞬。
他把它压下去了。
然后膝行向前。
一步一步,挪到王若兰脚边,双手捧住那只穿着素白绣鞋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