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大哥回京之后做了什么,你比我清楚。”
他的语气平了一些。
“他换了御林军三个营里的两个,御书房外围、寝宫甬道、东西两阁的值守,全换成了他的人。这些事,六部里有谁不知道?”
赵佐官的脸色变了。
“我在禁军里安排几个人,不是防别人,是防大哥。”
李明泽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块被白绢盖住的龙榻方向。
“可还是晚了一步。”
顾长生站在原地,没吭声。
弑父。
这两个字的分量,放在哪个朝代都是最沉的一颗秤砣。
一旦坐实,李震不是什么政治犯,是千古罪人,死无葬身之地,三族都得跟着倒霉。
他进宫路上看到的那些细节。
御书房外面洗过的血迹、全部换掉的禁军面孔、提前落好的千斤闸,光凭“赶到现场制住李震”这个说法,解释不了所有事情。
从子时“接到报信”到天亮丧钟敲响,满打满算五六个时辰。
一个闲散皇子能把这些事全办妥?
除非他早就准备好了。
赵佐官还想再说什么,旁边一个武将拽了他一把袖子,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
赵佐官的脸涨成猪肝色,嘴皮子哆嗦了几下,最终没再吱声。
怂了。
殿内的质疑声七零八落地冒了几句,但声量一个比一个小,到最后只剩下零星的窃窃私语。
就在这个微妙的节点上。
寝宫的侧门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一小队宫人在前面引路,后面跟着两个掌灯的宫女,再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