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震声音里听不出是悲是恨,“但您没给儿臣别的路。”
他把剑拔出来。
血顺着剑刃滴在地砖上,一滴,两滴,溅开的声响在空旷的殿内被放大了数倍。
李承乾捂着胸口,从龙榻上滑下来,跌坐在地上。血从指缝间涌出来,他的眼神从愤怒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朕……早该听太傅的话,你这个孽障……从小就……”
话没说完。
头歪了。
李震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
殿内安静了几息。
他挥了一下手。
殿门外,禁军鱼贯而入。
“安心去吧,父皇。”
李震用袖子擦了擦剑刃上的血,“谁让您把位置给了老三,都不给儿臣呢。”
他语气平淡。
“拖下去,按暴病而亡的规矩收敛,天亮之前,不许任何消息走漏。”
禁军上前,架住李承乾的尸体,往侧殿拖。
只是刚拖两步。
寝宫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大哥,不必费心了。”
李震猛地转头。
李明泽站在门槛外。
一身素色常服,双手拢在袖中,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看上去像是来给父皇请安的。
他身后,站着十几名同样穿着禁军甲胄的士兵。
但李震不认识这些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