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内库的管事,六年的功夫。
这双手,不是种地的,不是卖豆腐的,也不是附近住了十几年的老街坊。
顾长生开口。
“你今晚穿了几双鞋?”
男人愣了一下。
“一双。”
“那你靴底怎么两种泥?”
顾长生的视线落在他的靴面上,“左脚黄土,右脚黑灰,北巷铺了石板,没有黄土,你这土是从别的地方带回来的。”
男人的喉结动了一下,拼命摇头,“小人白天在城外走过,还没干净……”
“城外。”
顾长生慢悠悠地点头,“白天走城外,晚上从三皇子府后门的暗巷口出来,在这里起夜,行,说得通。”
这人比先前那个女人难搞多了。
那女人是条线上的末梢,心理承受能力有限,帕子一亮就全招了。
眼前这个不一样。
唯一的疑点就是,那串铜模子死活对不上。
陆七压低了声音,“爷,要不先带回去,慢慢审?”
顾长生侧头看了李沧月一眼,没开口。
李沧月随即开口:
“放了。“
陆七愣了半拍。
“殿下,这人身上带着……“
“带着铜模子,不代表他会开锁,也不代表他知道开什么锁。“李沧月语气平,“扣着他,理由呢?“
铜模子被取走。
两个玄鸦卫上前,把那男人从地上拽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