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魏思源?”
“一个六品官?”
顾长生皱起眉头。
“一个在京城潜伏了二十年,从前朝活到现在的六品官。”李沧月靠回椅子上。“朝中上下公认的老好人,与世无争,德高望重,从不参与任何党争。”
顾长生眯起眼。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改朝换代的时候,前朝旧臣要么被清洗,要么改换门庭拼命往上爬。一个人在风浪里待了二十年,不升不降,不争不抢,还能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好人。
这种段位,绝不是什么与世无争能解释的。
“活了二十年还是六品,要么是真废物,要么藏得太深。”
“你选哪个?”
“后者。”
顾长生将名单折好塞进袖中。
“但动他,比动章明远麻烦十倍,章明远是贪官,抓了有人拍手叫好,魏思源这种人,碰了他,御史台的唾沫星子能把公主府淹了。”
“那就让他们淹。”
李沧月的语气轻描淡写。
“明天一早,我让墨鸦……”
她话说到一半,停了。
墨鸦不在。
玄鸦卫的统领去豫州还没回来。
“陆七能办。”
顾长生替她把话接了。
“不过动魏思源得讲究方法,不能硬来,得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他正说着,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具体的操作步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