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也没抬。
“嗯。”
顾长生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来,也不客气,伸手把她手边的茶杯拿过来,仰头灌了一口。
凉的。
他也不嫌弃,咕咚咕咚全喝了。
“茶都凉了,你守在这让青鸾给你换杯热的多好。”
李沧月翻了一页书,淡淡回了一句。
“本宫又不是在等你。”
“行,没在等我。”顾长生把茶杯搁回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呼了口气。“今晚的人,见了。”
李沧月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
“王家家主,王远之,亲自来的。”
她终于抬起头来。
“他亲自来京城了?”
“不但来了,还给我送了份大礼。”顾长生双腿交叠,姿态松散,脸上带着一种刚从赌桌上下来的疲惫和亢奋。
“乾皇还有七天。”
李沧月手中的兵书‘啪’地合上了。
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但顾长生感觉到,整间书房的温度在那一瞬间降了几度。
“太医院刘院正的密折?”
“你知道?”
“不确定,但猜到了,父皇上次召见朝臣的时候,气色已经不能看,太医院那帮人讳莫如深,每次问都是'龙体安泰',这种话骗骗外臣还行,骗谁?”
李沧月的语气平淡。
顾长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往下说。
“王家摊牌了,他们要捧三皇子上位。”
李沧月神色平静。
“意料之中。”
“母后抚养老三多年,本就是为了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