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缩了缩脖子。
“能不凶吗,护食的狗都这样。”
顾长生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在手里抛了两下,转头扔给红袖。
红袖手忙脚乱地接住。
“去。”
顾长生扬了扬下巴,“看到栈桥边上那个抽旱烟的老船夫没?去买壶茶,顺便跟他聊两句。”
红袖捏着银子,有点发怵。
“聊什么?”
“聊聊这豫州的风土人情,聊聊哪里的饭菜好吃。”顾长生翻了个白眼,“你个笨丫头,打听消息不会啊?”
“就问问现在城里的粮价,还有哪里能落脚,机灵点,别露底。”
“哦哦,奴婢这就去。”
红袖理了理身上的灰布短打,快步顺着跳板下了船。
顾长生留在船头。
他看似百无聊赖地吹着江风,实则眼角余光一直锁定在红袖身上。
七品破妄境的修为,让他五官感知远超常人。只要红袖那边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随时能暴起杀人。
没过多久。
红袖拎着一把破茶壶,脚步匆匆地回来了。
一上船。
她就拉着顾长生往船舱阴影里躲。
“怎么了?像被狗撵了似的。”顾长生接过茶壶,随手放在甲板上。
“爷,这地方不能待了!”红袖压低声音。
“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红袖喘了口气,连珠炮似的开口:“那老船夫收了银子,让我赶紧走,他说这豫州地界现在已经没王法了。”
“没王法?”
“对!”
“蝗灾把地都啃秃了,颗粒无收。”
“官府不仅不开仓放粮,反而把粮仓锁得死死的。”
“外头传言,说是几大世家联手把市面上的粮食全买空了,现在粮价一天一个样,翻了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