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厉枭正站在衣帽间里换衣服,背对着门口。
他套上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肩胛骨的线条在布料下隐约可见。
江屿走过去,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整个人贴上去。
厉枭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手掌覆上江屿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
“洗完了?”
“嗯。”
厉枭转过身,低头看着他。
江屿的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厉枭伸手捏了捏他后颈的皮肤:
“去吹头发。”
“先不睡觉,不用吹。自然干就行。”
“不行,会感冒。”
厉枭牵着他的手走进洗漱间,把他按在洗手台前的凳子上坐下,然后去拿吹风机。
插好电,试了试风温,然后站在他身后,开始给他吹头发。
头顶的暖风吹过来,把江屿的头发吹得微微扬起。
厉枭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握着吹风机,另一只手穿过他潮湿的发丝,指腹在他发间轻轻按压。
吹风机的声音在安静的洗漱间里嗡嗡响着。
江屿闭着眼睛,感受着厉枭的手指从发根慢慢滑到发梢,把那些纠缠在一起的湿发一缕缕吹开。
耳廓被暖风扫过,带着一点痒意。
他偏了一下头,厉枭的拇指立刻按住他的耳廓,不让它动:
“别动,快好了。”
江屿没再动。
吹风机的声音又响了一阵,然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