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当时江屿说“这个外地人反而让我觉得有点奇怪”。
原来那份直觉是对的。
厉枭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但他没动。
“你打算怎么办?”
厉正华看着厉枭。
厉枭的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任何温度:
“什么怎么办?”
“他毕竟是你……”
厉正华的话顿住了,像是那个词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父亲”这两个字,他始终无法将那个男人和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他是我什么?”
厉枭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一个二十多年前抛弃我母亲的骗子。一个现在为了报复厉家想毁掉厉氏的人。这样的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厉正华看着他,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那就好。”
厉正华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带着如释重负的松弛:
“我还怕……你会因为血缘关系,对他心软。”
“在他当初抛下我母亲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厉枭的声音没有起伏:
“如果当初他没走,我母亲说不定不会死。他间接害死了我母亲。现在还想毁掉您一手经营的厉氏。我不会放过他。”
厉正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我会让人去查远洲集团的底细。”
厉正华的声音恢复了沉稳:
“你那边也盯着他。别让他再搞什么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