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灌进领口,他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坐进去,没有立刻发动,而是先拿起手机,翻到付鹏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厉先生。”
“付鹏,假报告是宋沛钊做的。其他人不用查了,从今天开始,专门查这个宋沛钊。我要他完整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远洲集团那个宋沛钊?”
“对。”
“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厉枭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几片在风里摇摇欲坠。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中央扶手上,脑子里还在转着陈卓刚才说那些话时的表情。
他只见了孙继成一个人,就算孙继成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他,他也应该只知道陈守庆这条线,和一个模糊的“姓宋的人”。
但他说的却是宋沛钊的全名。
除非孙继成对自己有所隐瞒,或者陈卓还有别的消息渠道。
但陈卓显然不想说。
算了,反正最重要的是,现在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宋沛钊。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车子停在厉氏集团楼下,厉枭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大楼。
他走进办公室,在办公桌后坐下,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分。
江屿那边是凌晨三点四十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翻开面前的文件。
从下午两点开始,厉枭继续约见那些想超额认购的股东。
股东们很积极的给厉枭提供假报告的来源信息,用以换取厉枭手里的认购份额。
最终,一下午时间,厉枭以感谢的名义,让出手里二点四亿股的认购份额,获得四点八亿元注资。
晚上八点五分,公寓里。
厉枭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