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才反应过来——
大年初五了。
顾燃走到他身边,声音放得很轻:
“初五了。”
江屿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烟花,看着那些绚烂的光芒在天空中绽放,然后缓缓消散。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照亮了厉枭被抬上医疗车时那张苍白的脸。
江屿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过年……
在国外医院的病房里,江晴给他打电话拜年时,他只是觉得心里发酸。
但现在看着厉枭被抬上医疗车,周围是那片热闹的、欢庆的烟花,那种酸涩变成了刀,一刀刀剜在心口。
“走吧。”
顾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先送厉枭去医院。”
江屿点点头,快步上了医疗车。
车子启动,驶出机场。
烟花还在继续。
透过车窗,江屿能看见远处不断升腾的光点,能听见隐约传来的鞭炮声。
他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身边的厉枭身上。
“厉枭。”
江屿的声音很轻:
“我们到家了。”
厉枭安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回应。
江屿握着厉枭那只手的力道,不自觉又紧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