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医院的走廊灯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疲惫的气息,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江屿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的脚步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的血丝和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此刻的状态。
ICU门口,卡希尔、马库斯和林都在。
三个人或站或坐,脸上都带着明显的担忧。
看见江屿,卡希尔第一个站起身,快步迎上去。
“江,怎么样?”
江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先穿过ICU的玻璃窗,落在里面那张病床上。
厉枭还保持着几个小时前的姿势。
江屿站在那里,隔着那层冰冷的玻璃,看着里面那个人。
早上还在他耳边说“舍不得带出门了”的人,此刻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只有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绿线,证明他还活着。
江屿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里的情绪已经压了下去。
江屿转过头,看向卡希尔:
“沈家那边问过了。”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应该不是他们干的。沈青和他父亲的反应,不像是演的。”
卡希尔松了口气,又皱起眉:
“那会是谁?”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