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
厉枭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
他想移开视线,但江屿捧着他脸的手很稳,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动作温柔而坚定。
“为什么哭?”
江屿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但也更清晰:
“告诉我。”
厉枭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鼻子酸得厉害,眼眶热得发烫,那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伤痛、不甘,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
他猛地闭上眼睛,但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滚烫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江屿的手背上。
“江屿……”
厉枭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我……”
他说不下去了。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哽咽。
江屿没再追问。
他只是松开捧着脸的手,轻轻拭去厉枭脸上的泪水。
江屿一遍遍拂过厉枭湿漉漉的脸颊,但眼泪越擦越多。
厉枭像是要把这二十多年积攒的所有眼泪一次性流干。
他哭得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微微的颤抖,和压抑不住的、细碎的抽气声。
太丢人了。
厉枭想。
在江屿面前哭成这样,太丢人了。
但他控制不住。
江屿的温柔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所有的坚强和伪装。
不知哭了多久,厉枭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他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只能看见江屿近在咫尺的轮廓。
江屿还在帮他擦眼泪,眼神专注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