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文柏的声音沙哑,像是整夜没睡。
“增资扩股的方案,我发你邮箱了。”
“好。”
“外公那边,授权委托书能签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现在这种情况……签不了。”
厉枭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那根据公司章程,他不能履职,董事会推举一个董事代他行使表决权就行。需要过半数董事同意。今天上午董事会第一项议程就定这个。”
“好。”
挂了电话,厉枭下床,走进衣帽间。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
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镜子里的男人下颌线绷得很紧,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很沉,沉得像深水。
七点四十分,他走出公寓,坐进车里。
车子驶向厉氏集团总部,晨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整片天空染成淡金色。
路边的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往下落了,风一吹,就簌簌地掉一层,在地上铺了薄薄一片金黄。
八点十分,厉枭走进厉文柏的办公室。
厉文柏已经在了。
他今天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也梳整齐了,但眼底的血丝和脸上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疲惫遮不住。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手边放着手机,屏幕上是厉枭发来的邮件。
“方案我看了。”
厉文柏抬起头,声音沙哑但比昨天稳了一些:
“增资二十五亿股,每股定价两元。这个价格是怎么定的?”
“厉氏现在的股价是一块六。”
厉枭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