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的脚步顿了一下。
祁放正看着江屿,嘴角弯着一个很淡的弧度,端着酒杯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蹭着,整个人姿态松弛。
江屿靠在操作台边,嘴角也弯着,正在说什么。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吧台。
厉枭站在原地,攥着伞柄的手指慢慢收紧。
雨水从伞面上滴下来,在地砖上汇成一小摊,顺着缝隙慢慢洇开。
他站在那里看了几秒。
然后迈步走过去。
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厉枭在江屿和祁放之间站定,手里还拎着那把湿透的伞,伞尖滴着水。
江屿最先看见他,嘴角弯起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着吗?”
“下雨了,你没带伞。”
厉枭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紧绷。
他伸手,拇指指腹蹭过江屿颧骨上一滴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的水珠。
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江屿偏头躲了一下,耳朵微微发热:
“我开车,淋不着。”
“万一淋着呢。”
厉枭收回手,目光从江屿脸上移开,落在祁放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祁哥也在。”
祁放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嘴角还弯着一个很淡的弧度,放下酒杯,应了一声:
“嗯。”
“你们认识?”
厉枭侧过头看着江屿,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沉了一分。
“你过生日那天,我们在会所大堂碰到了,祁放帮我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