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的声音平静的让人生出一身冷汗:
“所以,你也是个虚伪的人。”
陈辰的嘴角抽了一下,那点讽刺的弧度僵在脸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盯着江屿,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最终变成一声自暴自弃的低吼。
“对,我也怕。我怕你那个金主报复我,怕丢了工作,怕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扭曲的、近乎自毁的坦荡:
“我就是个普通人。我没背景,没关系,没靠山。我只能这样活着。你这种人不会懂。”
江屿看着他,看了几秒。
那双眼睛里的光从愤怒变成疲惫,从疲惫变成某种更深层的、近乎怜悯的东西。
“我懂。”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陈辰整个人僵住了。
“我以前也像你一样。没钱,没背景,没靠山。被人欺负了只能忍着,被人骂了只能当没听见。”
陈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我没变成你这样。”
江屿的目光钉在他脸上:
“我也不会因为自己过得不好,就去害别人。”
陈辰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说你努力。每天练到凌晨,手指被冰块冻得发麻,手腕酸得抬不起来。”
江屿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陈辰所有的伪装:
“但努力不是用来害人的借口。你觉得不公平,可以来找我。你觉得吴琦不配当首席,可以去和他比。你觉得我虚伪,可以在比赛的时候用作品打败我。你有无数种选择,但你选了最烂的那种。”
陈辰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盯着台面上那滩干涸的青汁渍,肩膀微微颤抖。
“你发那条短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
江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