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暗下去,映出厉枭自己的脸。
他把手机放在扶手上,靠在椅背里,看着远处那片已经完全暗下去的天际线。
城市的灯光亮起来,高架桥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
他就那样坐着,坐了很久。
热风从露台外面涌进来,吹得他头发有些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半边眉骨。
空调室外机在楼下嗡嗡地响着,蝉鸣一阵一阵的,声音在闷热的空气里显得格外聒噪。
厉枭站起来,推开露台的门,走进屋里。
客厅的灯亮着,暖黄的光线从天花板上洒下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柔和的暖色。
江屿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英语课本,手里拿着笔,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怎么了?”
江屿看着厉枭,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没事。”
厉枭走过去,在江屿身边坐下。
江屿写完最后一个字母,放下笔,转过身看着他。
厉枭靠进沙发里,手臂搭上江屿身后的沙发靠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肩。
江屿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开口:
“刚才在露台给谁打电话呢?”
“万律师。”
厉枭没有瞒他,手指从他肩上滑到后颈,拇指指腹轻轻按了按那里的肌肉,声音很随意:
“问了一下厉昀的事。”
江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