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屿能感觉到,他握着的那只手,正在微微发抖。
很轻。
如果不是一直握着,几乎察觉不到。
江屿没有动。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握着厉枭的手,拇指指腹一下下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过了好一会儿,厉枭才慢慢收回视线,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很凉。
江屿的手很暖。
“江屿。”
厉枭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
江屿应了一声,拇指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划过。
厉枭沉默了几秒,才继续说:
“我刚才……是不是太过了?”
江屿看着他,没说话。
厉枭的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自嘲:
“他那么大年纪了,拄着拐杖来求我……我一点情面都没留。”
江屿握紧他的手。
“厉枭。”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
“你做得对。”
厉枭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抬起头,看着江屿。
江屿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只有笃定和心疼。
“他对你不好。”
江屿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尺子,量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