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于彪那个眼神——平静,麻木,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忠诚。
那种人,认准了死扛到底,打死都不会说。
“所以……”
江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冷意:
“厉昀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替罪羊。”
“对。”
厉枭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做事,从来不留尾巴。这一点,我以前就知道。”
江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开口:
“那付鹏呢?付鹏手里的那些录音,可是把厉昀直接拉进去了。”
厉枭的嘴角弯了弯:
“付鹏的事,应该是厉昀没想到的。付鹏平时闷声不响,厉昀应该猜不到他有胆子录那些东西,更猜不到他敢去自首。”
他顿了顿,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江屿的手背:
“所以,他现在没有动作,很可能是还不知道录音和付鹏自首的事。”
江屿点点头,刚想再说什么——
“叩叩叩。”
病房门被敲响了。
江屿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餐厅制服的小哥,手里提着几个保温袋。
“您好,您订的午餐。”
江屿接过保温袋,道了声谢,关上门。
他拎着袋子走到茶几边,把餐盒一样样拿出来,摆在茶几上。
然后他端起那碗鸡汤,走回病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