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放下酒杯,伸手,轻轻捏住江屿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江屿没有反抗,只是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微微颤抖。
厉枭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苍白的脸,心里那股烦躁感更重了。
但他没有松手。
拇指轻轻摩挲着江屿的下颌皮肤,触感细腻,带着微凉。
“很简单。”
厉枭开口,声音低沉:
“从今天起,随叫随到。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江屿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但他依旧闭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厉枭松开了手。
“今晚就到这里。”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明天晚上九点,我等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卡座,消失在人群里。
江屿独自坐在沙发上,很久很久。
直到经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厉先生走了?他没不高兴吧?”
江屿眼睛里一片空洞,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
“没有。”
他站起身,走向后门,脚步虚浮。
推开后门,夜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巷子里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路灯投来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