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愤怒地抬起头来,甩了一下几乎要遮住眼睛的刘海。
这少年不过十七八岁,脸色苍白,五官秀气。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白色冲锋衣校服外套,原本套在里面的摇粒绒内胆被他卸了下来,松松地搭在椅背上。
一切都很正常——
如果忽略掉少年脖子上那道长长的缝合线和手腕上条形码一样的疤痕的话。
“对面的人是煞笔。”他身后站着的伪人立刻机灵地说,“老大,咱们继续匹配,Q区不行就去微区,总能匹配到不是煞笔的……”
少年白它一眼。
“闭嘴吧。”他没好气地说,“老子才刚死没多久,可不想再被气活一次。我要打电话给【懒汉工艺店】。”
他有些头疼地捏捏鼻梁。
“踏马的,不是说死了就可以不用面对跑操、晚自习和老师家长这些烦人东西了吗?”
伪人思索片刻:“老大,【猎杀者】不是您爸爸。”
“闭嘴!”少年暴怒,“老子到这里,就是来当皇帝的!【猎杀者】我也不想面对!他和我爸爸有什么区别!”
伪人只好不说话了。
少年往后一仰,拽过桌边的电话机。
他拖延了一会儿,懒洋洋地摸着下巴。
“我想想……我想想。”
“那个【猎杀者】目前还没有进一步的动静,而且我彻底封闭了厨房,所有人不能见厨师。”
“假如他没有混进去,那么他不可能杀死5只14级惊悚生物。”
“假如他比我想的聪明点,已经混进了厨房……”
少年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
他拨通【懒汉工艺店】的电话,等待着第一道铃声响起来。
“……那就烂在厨房里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