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之后,就没得睡了。
就这么静了不知道多久,蜡烛烧短了半截,金属底座上积了白白的一滩。
不知道从哪,先冒出来的是一声极轻的闷哼,软软的,带着点压不住的颤抖,刚一出来就又被堵了回去。
随后,又有几声压抑的响声响起。
那声音刚飘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谁在抽鼻子,也没人在意。
可那声音非但没停,反倒越来越清晰,顺着阴冷的空气往人耳朵里钻,听得人背脊一僵,一股热意就烧上了脸颊。
在极度的恐惧和压抑之中,那声音就像一道发令枪,点燃了所有人的心火。
没多大会儿,第二声、第三声就接连冒了出来,有男有女。
起初还压着嗓子,到后来彻底没了遮拦,粗重的呼吸、绵软的哼唧,搅在一起。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混着亲吻时的滋滋轻响,有人把椅子挪得吱呀乱叫,有人的呼吸粗得像扯风箱。
刚才还缩在座位上抖个不停的人,此刻全都红着眼眶,伸手就把身边的人往怀里扯,凑上去就啃,什么上帝信仰,什么廉耻体面,全被扔到了九霄云外。
烛火被不知哪来的阴风卷得晃来晃去,墙上的影子全叠在了一处,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阴影映在庄严肃穆的圣像脸上,让圣像的面容都变得诡异扭曲。
所有人都像被抽走了理智,好像只有抱着身边温热的躯体,才能把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气压下去,才能忘记之前看到的那些鲜血淋漓。
在这片混乱里,有两个女人踩着满地散落的圣经书页,走到了王凌面前。
走在前面的女人穿了件破洞黑T恤,是个眉骨,鼻翼,下唇,锁骨,肚脐,全都密密麻麻嵌满了金属钉的穿刺母。
她旁边的女人穿了件小吊带,露出来的脖颈、胳膊、大腿上爬满了大面积黑色的纹身,盘绕的纹路几乎盖满了所有露在外面的每一寸皮肤。
克拉拉直起身子,皱着眉开口:“玛瑞娜、瑞贝卡,你们俩怎么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