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放下酒杯，拿餐巾擦了擦嘴，随口提点：“等回了府，不用太拘礼，平日里多跟莉斯薇尔、伊芙琳她们走动。有什么想要的、想办的，就告诉千鹤或者瓷娃娃，哦，琉璃也行，她们出任务比较勤，见我的次数会多一点。”
龙女肩膀颤了颤，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猛地起身离席，“噗通”一声拜倒在地：“妾身有瞒殿下之事，求殿下恕罪。”
“撅着说话。”王凌抬了抬眼皮。
龙女刚要起来，猛反应过来没让自己起来。她皱起小鼻子，咬牙禀道：“妾身并非西海龙女，而是泾河龙王的遗腹女。当年父王遭灵山算计，违背天条，人曹官魏征梦斩泾河龙，父王身首异处。母亲是西海龙王的亲妹，当时怀着身孕，带着九个哥哥逃回西海避祸，次年诞下妾身后，便血崩病逝在了西海龙宫。”
说到这里，龙女的声音哽了一下，停了片刻才继续：“妾身是真龙，以龙蛋形态孕育，在西海龙池里孵化两百年才破壳。刚破壳那日，便听说九哥...九哥被西海大太子敖摩昂剥了龙身，抽了龙筋，囚在不见天日的海眼里。
妾身寄在西海篱下，其他几位哥哥虽有神位在身，却被天规束缚，半分也护不住我。我在龙宫里，连得脸的宫娥都能给我脸色看，月例更是被随意克扣，仅能靠母亲留下的嫁妆度日。妾身小心翼翼又熬了三百年，得化人形，才跑出龙宫，自立门户。”
“至洪武九年，青田道人刘伯温持剑斩断九州龙脉，妾身那八位哥哥，尽数死在了那时。此后灵气消散，龙宫隐入深海，神佛沉睡。妾身靠着母亲留下的龙珠勉强保存灵智，因修为最浅，受龙脉反噬最轻，反倒成了第一批苏醒过来的龙族。”
龙女抬起头，眼睛里蒙了一层水光：“妾身身负血海深仇，求殿下帮妾身报仇。”
说完，她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
王凌端着酒杯，嘬了嘬牙花子。
好大个因果，果然，小龙女不是谁都能上的。
“你都想找谁报仇？”王凌问道。
龙女指甲掐进掌心，字字啼血的数着自己的仇人：“第一个便是梦斩龙王的人曹官魏征。妾身知道，父王的死是西天算计，为西行铺路，魏征不过是奉了天旨的人曹官。可龙血炙热，血仇万载不消！”
“魏征么...”王凌盘算了一下。阴司四大判官之一，八阶的实力。应该会在末世第六年，也就是距离现在五年以后，才会苏醒。
但上辈子那种朝不保夕的情况下他都没怕过这种对手，更别说现在了。
“好，魏征的血仇，我帮你报了。”王凌继续问道：“既然有第一个，那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一起说了吧。”
龙女：“第二位是斩龙脉的青田道人刘伯温，他害死了我八位兄长。”
王凌点头：“允了。一个小垃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