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亡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的手攥着袖口，指节泛白，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的倔强：“这是我的命。我甘不甘心，都与你无关。”
王凌又往前凑了一分，两人的鼻尖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他能闻到她头上桂花油的味道，她能闻到他身上烟草的气味。
“但我偏就要管。我就是想看你走出这武馆，从此不用再守着那没用的规矩。”
王凌抬起手，手掌虚虚悬在未亡人脸颊旁边，隔着一丝距离，没有碰到她的皮肤。
但那股实质的压迫感，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已经贴了上去，只等落下。
他的眼睛盯着未亡人的双眼，一句一顿：“你敢不敢...赌上一次？赌我能带你离开这里。赌你能摆脱这一切。”
未亡人的睫毛疯狂颤抖。她强撑着的镇定从边缘开始破裂，像一块被砸碎的玻璃，裂纹从眼角往嘴角蔓延。
她的眼底满是挣扎——想信，又不敢信；想逃，又不敢逃。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起伏得厉害，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方寸大乱，不知生路该在何方。
王凌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势在必得。他没有给她半分犹豫退缩的余地，手掌轻轻一贴，稳稳地贴在了她微凉的脸颊上。
然后俯身低头，吻了下去。
唇齿相触的瞬间，未亡人浑身僵住。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白色的瞳孔里映着王凌的脸。
她的思绪彻底变得空白，脑子里什么都不剩，只剩唇上传来的温度和触感。
她的双手下意识抚上王凌的胸口，想要用力，却推不开他。
她自幼受传统礼教束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从未跟男人有过这般亲密的触碰过。她是未亡人，但也只是少馆主周继武的未婚妻。
周继武死了之后，她只是按规矩前来吊唁，却被老馆主扣在了武馆，强行让她跟一个死人拜了堂。逼着她守寡，守着这四方院子，守着那套从穿出门的嫁衣，守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但这一吻，把她所有的伪装和防备都击碎了。
随着这吻渐长渐深，未亡人身上的异状逐渐消失。长发缩减，安静地垂落。眼眶周围的青黑色血管褪得干干净净。
她的手从推着王凌胸口，变成了攥着王凌的衣襟，攥得很紧，不想撒手。
良久，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