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这身段,穿正红色最显精神,绣上龙凤呈祥,保准好看。”
“都八十六了,还穿什么正红色。”姜玉琴对着镜子笑,扯了扯身上的罩衣,
“做件素净点的旗袍就行,年纪大了,别叫人笑话。”
“那哪能啊。”傅承欣立刻凑上去挽住她的胳膊,冲老太太撒娇,
“您可是咱们家的老祖宗,当天全场最靓的老太太,不穿红的穿什么?再说了,我爷爷看见您穿红的,保准眼睛都直了。”
傅承雅站在旁边,正跟周师傅低声确认绣线的颜色,闻言也笑:
“是啊奶奶,料子我都挑好了,是最好的云锦,摸起来跟云朵似的,穿着一点都不勒。”
姜玉琴被两个孙女哄得眉开眼笑,也就不再多问,任由周师傅摆弄。
傅泽雨和傅泽琳一左一右扶着她,时不时递个水、理个头发,一群人合伙把谎圆得天衣无缝。
周师傅看着这热热闹闹的一家子,手里的软尺都轻了几分。
她做了一辈子婚服,给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做凤冠霞帔,还真是头一回。
等把姜玉琴哄回房午睡,宴会厅的布置才算正式拉开序幕。
傅家是难得的厚道人家,快过年了,便给大半的佣人放了假,只留少部分家离得近的,或者孤家寡人的。
当然了,厨房是不会放假的,越到节假日他们越忙。
放假前,佣人们已经干完了大半的活,只剩一些零碎的布置的活了。
男人们被苏婉卿挨个点名分配任务,一个个放下平日里的架子,挽起袖子干活。
傅守礼戴着老花镜坐在偏厅,对着宾客名单勾勾画画:“老秦家三口,老李家两口,老张腿脚不好,安排在靠门口那桌。”
“我记下了。”管家老周陪着一起安排宾客位置。
傅守诚正站在梯子上挂主厅的大红灯笼。
傅守信声音从下面传上来,“灯笼往右边挪一点,歪了。”
傅守义在下面给傅守诚递灯笼,依旧是一身笔挺的中山装,面无表情,但递东西的动作格外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