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加了一把劲,铁盖翻起半边,光线从缝隙灌进来。
傍晚的天色,灰蓝底子上挂着橘红云边。
江枫站在一条公路边的绿化带里,身后是一棵老槐树,铁盖藏在树根和灌木丛之间。
面前是双向四车道的公路,路牌写着迎宾路。
江枫拍掉身上的灰泥,掏出手机。
信号恢复了,定位跳了两下后稳住。
桃仙机场,直线距离四公里。
他打开导航,路线图加载了五秒,从桃仙机场跳到火车站,又跳回来。
江枫盯着屏幕等了三秒,路线稳住,机场方向没有再变。
地面规则还在,但他出来的位置太近了,近到认知偏移来不及把他拐走。
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司机在车里吃盒饭。
江枫拉开后门坐进去。
“机场,快。”
司机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灰头土脸,但没多问,有钱不赚铁傻瓜,车子马上并入车流。
江枫靠在后座,手掌按着胸口。
残钉还在那里,贴着血管壁的位置没有移动。
刚扎进来的时候它比体温低半度,现在差距已经缩到能忽略的程度。
它在适应他的身体,找到了缝隙就往里扎,越扎越深,越待越稳。
这东西太小了,小到晶体网络把它当成了血液里的正常杂质。
江枫收回手,记住了残钉当前的位置和状态。
这个问题回去再处理,现在先离开临辽。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航站楼出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