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随之改向。
第九具壳子的喉结动了一下。
江枫笑了声。
“急什么,我还没选。”
墙里那道湿响重了些。
十二具壳子一同开口,声音压得很齐。
“江半仙,你拖得越久,门关得越死。”
江枫抬脚踩住地面水线。
“门从来不急,急的是守门的东西。”
他蹲下,指尖贴近砖缝。
水线看似平均连着十二具壳子,可地面坡度骗不了人,主流一直往第七具脚下压。
更深处还有热气往上顶。
欲念是热的。
赌徒翻本时的热,酒鬼抱瓶时的热,观众等刀偏时的热,赵广福堂口三年香灰压出的热,全被幽精吞进地下。
这东西把人名划掉,把旧物收入库,最后把这种热都藏进同一具壳子里。
江枫站起来,走到第七具壳子面前。
第七具壳子闭上眼,呼吸仍跟其他壳子同拍,手腕垂在长凳边。
“不睁开眼睛看看我?”
它没动。
江枫取出一枚铜钱,丢进第七具脚边黑水。
铜钱落水后未沉,沿水纹转了半圈,最后贴住第七具脚尖。
其余十一滩黑水同时往外退,退到一半又硬生生压回来。
“水认了。”
十二具壳子齐齐张嘴。
“选错了。”
十一种声音从四周压来,有老周的梦话,有女助手那句不站靶,有赵广福开堂时的嗓音,还有韩春燕被拖出来的哭音。
江枫用手按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