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抬脚踢翻空车,车身撞上墙面,男人被车把带倒,白手套碰到墙上划掉的人名,整条手臂缩回胸前。
铜钱按上车轮轴,车轮卡死,车架发出闷响。
“别借活人的嘴。”
白手套男人趴在地上,身体里传出许多细碎吸气,壳子里的每个人都在抢同一口气。
江枫绕过那具壳子,继续往气味最重的通道走去。
通道尽头是一处圆形分岔,地面刻着粗糙的盘,盘上没有卦名,只刻着旧物标记。
骰子在东,酒瓶在南,红绳在西,香炉在北,镜子压在中央。
江枫看着这个盘,掌心铜钱转过一圈。
“不用大范围感知,梅花易数够了。”
他把三枚铜钱抛向盘中央,铜钱落地后,一枚压住红绳,一枚压住香炉,一枚滚到镜子旁。
红绳处水浅,香炉处水线断续,镜子旁的水最黑,最重,正通向前方一扇铁门。
江枫捡起铜钱,沿镜子方向走去。
越靠近铁门,周围旧物声越少,均匀呼吸从门后传来,人数众多。
节奏却被压成同一个拍子,听久了会让人犯困。
江枫停在门前,抬手按了按眉心,脑后第二神经传导系统发热,提醒他门后的东西正在触碰他的睡意。
“整座东郊的梦,都堆在这里?”
铁门上没有锁,门板中间贴着许多白纸条,每张纸条都写着名字。
这些名字后面都画着一个空圈,空圈里本该填旧物,现在却空着。
“欲念被抽走,人还挂在门上。”
门后呼吸声加重。
江枫把耳朵贴近铁门,听见有人在梦里反复念同一句。
“我想要。”
“我想要!”
“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