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观众,有人带着熬夜后的疲态,却拍得比谁都用力,有人嘴唇发白,视线粘在吞剑人的喉咙上,等着那把剑扎出血。
江枫抬头看二楼,爽灵坐在包厢里,手里端着玻璃杯。
他朝江枫举杯。
江枫没理会,低功率开启定盘星。
剧院气场在舞台和观众席之间循环,观众越期待危险,舞台后方越有阴浊气升起。
那股气不在演员身上,贴着舞台地板,顺着掌声钻进观众胸口,再被拖回后台。
地魂碎息在吃刺激感。
吞剑演员把剑送进口中,台下掌声收住,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那段动作勾住。
江枫看见那位母亲把孩子往怀里揽,男孩却探着脑袋,爆米花桶沿歪向外侧。
江枫走过去,按住桶沿。
“坐回去。”
男孩乖乖缩回母亲身边。
下一秒,头顶那只灯架发出金属断裂声,斜着砸向十七排原座位。
铁架砸在椅背和地面上,碎灯泡飞出,十七排中间几个人惊叫着起身。
母亲抱住孩子,唇色发白。
“刚才要是没换……”
江枫把男孩往她怀里推近。
“抱稳孩子,靠墙坐,别往人堆里挤。”
剧院工作人员从侧门跑出来,嘴里喊着检修失误,主持人在台上快速圆场。
“各位观众别慌,老剧院设备年头久,幸好无人受伤,今晚节目继续。”
台下掌声又起,这回掌声更齐,盖过了刚才的惊叫。
母亲看着周围人,嗓子发哑。
“他们还鼓掌?”
江枫看向舞台地板下那层阴浊气。
“危险刚过去,身体还想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