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面男人掰了半块饼干,往脸的下半部分一拍。
饼干直接陷进那片平滑的皮肉里消失了。
“水得去写字楼地下车库拧消防栓,不过得熬到半夜去,白天那帮无脸怪太多,容易被盯上。”
江枫看着那诡异的吃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低头搓了搓自己的手。
指纹和掌纹清清楚楚,手背上刚磕破的皮还在往外渗血。
疼是真的,触觉还在,唯独吃饭的家伙事和那张脸被剥了个干净。
“你刚才说的清扫,到底怎么回事?”
无面男人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新人必修课第一条规矩,千万别去中央广场。那鬼地方时不时就来一波大扫除。你刚在街上撞见的那道白光,就是个超级吸尘器。挨上一下,连点渣都不给你留。”
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千万别盯着镜子看超过十秒。这地方,只要能反光的东西都邪门。你敢对着镜子找脸,它就敢往你脑子里塞私货。塞的什么我不清楚,反正照过镜子的,最后全跟中了邪似的,直勾勾往广场那边去送人头。”
第三根手指弹了出来。
“第三条,离街上那些游魂远点。绝大多数人都废了,纯凭本能瞎晃悠。但偶尔能碰上几个半疯的,见着活人就往脸上扑。不咬人,专门抠你的脸。”
江枫啃了一口饼干,干巴巴的没滋味。
“抠脸干嘛?”
“谁知道发什么疯?估计是觉得你脸上还剩点啥,想薅下来往自己脸上糊?我亲眼见过俩无面人互撕,抠到最后,俩人全变成了纸片,风一吹就散了。”
江枫默默听着。
这老哥对无面城的生存法则很了解。
哪条街几点准时亮白光,哪栋楼的地下室能藏猫猫,哪台机器能卡出吃喝。
这全是一次次拿命趟出来的雷。
可偏偏这么精明个人,却把自己的名字、来路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