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面传来小孩喊姥姥的声响。
江枫没追进去,该说的说完了,门里面那个六岁的孩子不需要看见这一幕。
电梯上行,17楼。
走廊灯管一明一灭。
1702门前的红漆已经干透,黄纸符残渣翘起边角。
地垫侧面压着新的食物袋,比之前多了一盒牛奶和两包饼干。
江枫站在门前,没按铃。
门里面没动静。
但他感觉得到,那层灰色的气场在内侧贴着门板浮动,人在。
“顾望舒。”
“三条线索你听一下。第一,学术案。按期刊审稿周期倒推,你的投稿时间比韩志远早了十一个月。抄袭方向是反的。”
门后没出声,气场轻微波动了一下。
“第二,婚姻案。吴静和韩志远的裂缝两年前就存在。通话记录的时间线和学术纠纷完全重合,和感情无关。写那封信的人从林知行手里拿的框架。”
“第三,三起灾祸。陆明远酒驾自摔,保安笔记有记录。周叔断药两周无人照管,和你搬不搬进来没有任何因果。儿童坠楼的监控原件还在物业铁柜里,推门的是赵婶外孙。”
走廊里安静了五秒。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了,门开了一条缝。
顾望舒站在门缝后头,三十三四岁的短发女人,脸颊惨白,嘴唇上翘起一层干皮。
她的眼睛看着江枫,里面没有惊喜,也没有感激,只有一层长期压着情绪之后磨出来的平淡。
“你查到的这些,我手里也有。”
“那为什么不拿出来?”
“拿给谁看?三百多个签名的人,有几个愿意花十分钟看一份投稿回执?”
江枫没反驳,她说得对。
“表决会,你还打算去吗?”
顾望舒退后一步,让出了门内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