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压在心底,没跟任何人讲过。
她的子女宫,也就是双眼下方的区域,颜色暗沉得厉害。
这绝非普通的操心后辈造成的暗色,只有长期处于恐惧状态才会沉淀出这种青黑。
赵婶在怕什么?
她的嘴还在动,语速越来越快,话题从17楼跳到物业费,从物业费跳到楼道卫生,从楼道卫生跳到她女儿最近怎么怎么样。
嘴越快,洞越大。
话越密,裂缝越深。
江枫没打断她,听了十分钟,起身道谢。
走出1201号的时候,他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
三个指控者,三张面相,三份不同的脏东西。
吴静的桃花劫纹,陆明远的嗜酒自招纹,赵婶的法令纹内弯加子女宫恐惧色。
每个人身上都不干净。
但身上不干净不代表说的全是假话。
这三条信息只是弹药,不是结论。
电梯门打开。
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三十岁上下的男人。
西装笔挺,袖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
右手拿着一叠打印纸,装订整齐,法律文书的格式,左上角有律所的logo。
“你好。”男人先开口,笑容得体,温度适中。
“你就是小区群里说的那个风水先生?”
“嗯。”
“我叫林知行,1704号,新搬来的。律师。”
他伸出左手按了楼层键,17。
1704。
17楼,和顾望舒的1702,紧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