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讲。”
“江枫。”
老陈把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两颊的肌肉绷得很紧。
“你们认识一个叫江枫的人吗?”
证果道长的表情毫无波澜。
“施主找错地方了,观里查无此人。”
老陈的肩膀往下塌了一寸。
他转头又看向郭旭。
郭旭的嘴唇紧抿,一言未发。
老陈站在原地,两手握拳又松开,反反复复。
“道长,我有个事想请教。”
“你说。”
“我忘了一个人。”老陈的声音发涩,“一个极度重要的人。我记不清他的脸,但我浑身上下都在告诉我,我要找到他。”
他抬起右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这里一直在疼,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疼。有个东西被人硬生生从里面挖走了,留了个大窟窿。”
证果道长看着他,停顿了数秒。
“施主,贫道问你一句话。”
“你问。”
“你找到这个人,然后呢?”
老陈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你连他是谁都遗忘了,找到了又能怎样?认不出来,站在面前也是个陌生人。”证果道长的声音压低,“与其折磨自己,不如学着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人这一辈子,来来去去的人多了。有些人注定只陪你走一段路,走完了就散了。你记不住他,说明缘分到了尽头,强求无益。”
老陈死死咬着后槽牙。
他拿不出任何证据,脑子里连个模糊的影子都抓不住。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硬邦邦地甩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