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席的低语声全停了。
“执念纹一旦刻上去,人就停不下来。”江枫看着杨信眉心那道竖纹。
“你心里有个过不去的坎,当年要是管得住,儿子就不会死。”
杨信的喉结动了一下。
“所以你把这里每一个孩子都当成杨明远。电一遍,再电一遍,电到不动了,你就能跟自己交代,看,管住了。”
杨信的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声音。
江枫不再看他,他转向台上的朱小满。
“朱小满。你的命盘里,明年流年走天机化科。转机就在眼前,但有一个前提。”
朱小满抬头。
“你得自己开口。”
台面上那张A4纸还在脚边。
朱小满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捡起来。
他把纸翻了个面。
空白的那面朝上。
他看向第二排。
母亲已经站起来了,保温桶掉在椅子上,汤从盖子缝里渗出来。
父亲站在旁边,嘴唇翕动了两下,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朱小满把嘴凑近话筒。
“我不想再被电了。”
七个字。
话筒把这七个字送进每一个音箱。
他母亲冲过第一排椅子,鞋跟踩翻了一把折叠椅,金属撞地的声音在大厅里弹了两下。
她扑到台前,两只手伸上去够儿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