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纸条揉成团塞进嘴里。
嚼了很久,喉结卡了一下才咽下去。
三号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贺清远坐在上铺边缘,两条腿悬空,脚后跟一下一下磕着铁架。
“他儿子死了,所以他要把我们全变成听话的机器?”
江枫靠在下铺床头。
“他想证明一件事,如果当年他狠一点,管得住,他儿子就不会死在网吧里。”
贺清远的脚后跟停了。
“那我们算什么?”
“实验品。”
这三个字从江枫嘴里说出来,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贺清远踢了一脚床腿,铁管撞墙。
他张嘴想骂,嘴唇动了两下,没骂出来。
过了很久,他的声音从上铺传下来,闷闷的。
“恨他。”
停了几秒。
“但也觉得他挺可怜的。”
江枫抬头看他。
“记住这个感觉,明天用得上。”
贺清远不明白为什么要记住“可怜”。他从上铺跳下来,光脚踩在水泥地上。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打倒他?”
江枫没回答。
他从旧布包里摸出笔,半张草纸摊在膝盖上。
朱小满的紫微命盘在脑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