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报出数目。
院里话声压不住了。
“难怪这几个月活少。”
“陶家婚俗铺抢了不少单。”
“这哪是催租,这是把人往墙根推啊。”
管事咬着牙,把头压低。
陆婉贞拿起剪刀,刃口挨上白料。
陶掌柜把冥婚单扣回匣中。
“沈家旧契是我铺里多年旧档。宋家阴亲赶吉时,先生再拦,就是坏人阴阳两头的事。”
蓝花头巾妇人张了张口,看见欠租契,又把话吞回去。
陆婉贞看向旧嫁衣,喉间发紧。
“阿梨,取尺。”
江枫忽然指向黑木匣底。
“这匣子昨夜沾过潮。”
陶掌柜按住匣盖的手停了半拍。
众人凑近。
匣底红漆边缘有一圈水印。
冥婚单边角干爽,夹层纸却晕出淡色圈纹。
江枫拿起断弦旁的红线,又看白料压住的线头。
“水痕在匣底,纸痕在夹层。新纸干,旧字潮。”
陶掌柜伸手来取纸。
“胡扯。”
江枫避开,把纸压在桌边。
“水痕,断弦,白料,门向,起卦。”
院里话声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