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我跟外镇做的是正经买卖!”
局面彻底乱了。
江枫把矮凳往前推了两寸。
“孙东家。”
孙半升扭过头来。
“坐下来,写个字。”
孙半升站了一会儿,慢慢走到凳前坐了下来。腰间的鼓包更明显了,胳膊一直压着那个位置。
他拿起笔,犹豫了两秒,写下一个字。
走。
笔势往外拖得很长,最后那一捺几乎冲出了草纸的边缘。
江枫扫了一眼。
“走字拆开,上面是土,下面是止。”
他用笔杆在两个部分各划了一道。
“脚底下踩着聚信号的地,心里已经在喊停了。你人还坐在这把凳子上,可你的字已经跑到纸外面去了。”
孙半升嘴唇抿着。
“孙东家,你来写这个字,不是在求答案,你是在求一个离开的名义。”
孙半升的眉毛拧了起来。
“你跟外镇鱼胶商通信的事,被冯三赖的人发现了。从那天起,其他三家看你的眼神就变了。”
江枫的笔杆在走字的长捺上轻轻划了一道。
“你准备退路,是怕待在铺子里没有活路。可退路一旦被人撞见,它就不再是退路了。它变成了背叛的证据。”
孙半升被推到了台面上。
他咬了咬牙。
“我确实跟外镇的商号有过通信。可我没有卷走一文货款,也没有私下转过一笔货。我只是给自己留条后路,这也犯法?”
围观百姓分成了两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