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词落在纸面空间里,没有回声。
江枫记住了。
“但别指望我给你讲细节。原始内容是我当年写下的见闻,可书长成现在这副样子,早就不按我写的走了。种子是我埋的,长出来的树,枝杈归它自己管。”
江枫点头。
“尸狗算最简单的一道?”
通玄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简单?你把一个寨子的祖训凿断了,叫简单?”
“它直。”
通玄这回没反驳。
“对,尸狗是七魄里最直的。暴力看得见,摸得着。伤在骨头上,疤在掌心里,血渗进门槛。你用面相、摸骨、观纹,就能把它翻出来。”
他抬了抬下巴。
“后面几道,没这么直。”
江枫看向远处灰白色的空地。
“猜忌长在心里。它进来的时候,人往往还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别人。你要看透它,就不能只看骨头。”
“那用什么?”
江枫看着他。
通玄翻了个白眼。
“你不是靠算命吃饭的吗?这还要我教?”
江枫回怼了一句:“你跟你那些跑掉的徒弟说话,也是这个态度?”
通玄的嘴抿了一下。
“比这差多了,所以他们跑得干净。”
话说完,他自己的目光暗了暗。
江枫没有追问。
他在想下一关。
伏矢,猜忌。
疑心这种东西,最难破的地方在于它往往披着关心。
铁栏坪里,石崇嵬把暴力塞进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