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颧骨主威权,你这处威权位受过重击。骨相断过又合,留下凹位。”
“山里孩子摔打着长大,脸上留个坑,不稀罕。”
江枫摇头。
“骨相里,伤痕有来路。你这道凹位从颧下挑上去,像人站在你面前,手里拿着长物,打偏后柄头顶上来的。”
石崇嵬没有接话。
江枫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条子尾梢抽人,只伤皮肉。柄头扫上来,才打得出骨坑。”
石崇嵬看向门后的新竹条。
“先生,看相可以,翻旧账就过界了。”
“那天,你爹打你的时候,失手了。”
院里的劈柴声断了一拍。
石崇嵬原本撑着的背线往上拔了半寸。
过了好一阵,他才开口。
“有过一次。”
江枫看着他。
石崇嵬转头,看向院门槛上那道最深的痕。
“我偷跑去采石坑边,差点滚下去。他急了,竹条偏了,柄头砸在脸上。”
“后来呢?”
“后来我再没靠近采石坑。”
石崇嵬看着那道深痕。
“所以那一下有用。你看,教住了。疼够了,人就记住了。”
“所以那道最深的训痕,也是那天刻的?”
石崇嵬没有回答。
江枫走到院门槛边,蹲下看那道痕。
“你爹把血刻进门槛时,记的是你犯错,还是他打重了?”
石崇嵬的声音低了下去。
“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