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都谈过。”
“你跟他们说什么?”
叶沉香的嘴唇抿了一下:“我跟他们说,已经尽力了,要接受现实,日子还要继续。”
“那你信不信你自己说的?”
叶沉香的头抬起来,看着眼前这个衰老的道士,“信......但是......”
“对你妈就不信了?”
叶沉香没有作声。
证果道长又倒了半杯茶,不急不慢地开口。
“我跟你讲个事,你听听就行。我年轻的时候收了三个徒弟,大的那个天赋好,嬉皮笑脸的,什么都学得快。有天他给他自己最亲的人犯了忌,明知道后果是什么,还是做了。我拦了没拦住。”
郭旭在旁边停了动作,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我当时也觉得我拦得住,因为我是他师父,我吃的盐比他吃的饭多,我见过的生死比他见过的太阳还多。结果呢?他转身就走了。”
证果道长的声音放得很轻。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听吗?”
叶沉香看着他。
“因为有些事情,在一个人心里扎了根之后,你讲道理是讲不动的。道理对他来说是空气,他的血和骨头里只剩下一件事。”
老头子的目光落在叶沉香身上。
“你现在跟他一样,你血和骨头里只剩下一件事,就是你妈的病。我坐在这跟你讲再多的道理,你嘴上会点头,出了这道门你该怎么跑还怎么跑。”
叶沉香的脊背挺得很直,她没有否认。
“道长,我听得进去您说的话,每一个字我都明白。”
“嗯。”
“但明白归明白,我做不到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