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到一堆名词和一肚子疑问。”
江枫身体微微前倾。
“叶大夫。”
“别叫我叶大夫,叫名字就行,叫叶大夫我老想着自己在查房。”
“叶沉香,你一个神经内科的正经医生,花两年时间自学术数,你图什么?”
叶沉香的嘴唇抿了一下。
“不是图什么。”
“那是为什么?”
她的两只手垂在白大褂口袋外面,手指没有动作,但拇指的指甲盖压着食指的第一节关节,压得指肚发白。
“因为我遇到了一个问题,我那个行当解决不了。”
“什么问题?”
“我妈生病了,在楼上住着。”
“什么病?”
“运动神经元病。”
江枫清楚这个病。因为他查自己脑瘤的时候,神经科的病种名录翻过不止一遍。
运动神经元病里最常见的一种病,是大家俗称的渐冻症。
这个病没有回程票。
肌肉一块一块关停,从手指到四肢到呼咽到呼吸,人从头到尾是醒着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扇门一扇门地关上,关到最后只剩两只眼珠还能转。
而叶沉香是神经内科的医生。
这个病就在她的专业领域里。
“确诊多久了?”
“两年零四个月。”
“什么阶段了?”
“双手的精细动作基本丧失了,筷子端不稳,纽扣也扣不上。腿脚还行,能走,走不快。吞咽功能目前还可以,最近喝水偶尔呛一下。”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很平,一项一项地往外报,跟在科室给主任汇报病例没什么两样。
“该上的药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