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变道之前,他的眼珠子在三块后视镜上溜一圈,确认完了才打方向。
江枫靠在垫子上没怎么说话。
车厢里的设备安安静静的,偶尔过个接缝路面,能听见气泡膜挤压的细微声响。
中午在国道边的服务区吃了碗面,秦渡河绕着车转了一圈,蹲下来拿手摸了摸四个轮胎的胎面温度,又拍了拍车厢侧板。
“没事,继续走。”
午后一点,车拐上了进山的县道。
路面窄了一半,双向两车道,沥青路面上到处是补丁。
秦渡河的车速降到了四十,逢弯必减速,逢坡必降挡。
盘山路的弯道一个接一个,方向盘在他手里来回转得很勤。
但每一把方向打得恰到好处,车身过弯的时候重心偏移极小,江枫屁股底下的垫子没怎么挪过位。
“这条路你跑过几回?”
“十来回吧,给桐岭那边送过化肥和种苗。”
“路上哪个弯最险?”
“前面三公里有个回头弯,外侧没护栏,掉下去就是沟。那个弯得提前五十米开始减速,切内道过。”
车到了那个回头弯。
秦渡河提前六十米开始收油,右脚搭上刹车,把车速压到十五码。
方向盘往左切了半圈,车头贴着内侧山壁蹭过去,右边的车轮离路肩还有半米的余量。
过了弯,秦渡河松了口气,右手从挡把上挪开,在大腿上蹭了蹭汗。
“行家。”江枫从副驾丢了一句过去。
秦渡河嘴角扯了扯,没接话。
车继续往前走。
盘山路翻过了最高的那道梁,开始往下走。
坡度缓了,路面也平整了些。两边的山变矮了,零星出现了农田和竹林。
江枫的身体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窗外往后退的风景。
山坡上种着成片的油菜,已经结荚了,绿油油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