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背着竹篓,里头装着半篓苞谷棒子,走得很慢,膝盖弯曲的弧度看着有些吃力。
没旁白,也没配乐,只有风声和鞋底踩在泥地上的沙沙响。
老陈站在桌旁,双臂抱胸。
“这镜头他跟了多久?”
冯立盯着屏幕看。
“至少走了二十分钟。”
“你怎么看出来的?”
“剪辑切点,上山时的光线从正东偏到东南,按日照角度估算差不多二十分钟起步。”
“端着手持跟老头爬二十分钟山,画面稳成这样?”
“这小子是把摄像机焊在胳膊上了。”冯立单手托着下巴,头偏向一侧。
镜头跟着老人到了山腰,一间石头垒的小屋,门口晒着一排干辣椒。
老人把苞谷倒进墙角的编织袋里,回身对着镜头说了句什么。口音太重听不清,但脸上的褶子全在笑。
画面切换。
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趴在木头课桌上写作业。铅笔头短得只剩个底,她用拇指和食指夹着笔杆,脸快贴到本子上了。
旁边蹲着条黄狗,下巴搁在女孩脚背上打盹。
墙皮刷了两遍石灰,黑板上的粉笔字写着“春天来了”。
最后一个“了”字拐角处,黑板裂了条缝。
冯立摘下眼镜擦了擦。
“这片子叫什么名字?”
“这应该是他早期的作品,在电视台干活那会儿拍的。”老陈接话。
江枫靠在椅背上看屏幕。
画面又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