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着问在哪。”
“我说,在他自己身上。要是他在外头得罪了人,或者掺和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破事,让他赶紧抽身退一步。”
“退一步,命能保住。硬撑,那就只能听天由命。”
证果道长停住话头。
“那女人听完,半句废话没有,转身就往外跑,连抽签的钱都没给。”
“我追出门问她干嘛去,她头都不回,说去火车站,连夜买票去外地找人。”
“后来呢?人保住了吗?”江枫上身往前倾。
“半年后,她又上山了。”
证果道长脸上的干瘪皮肉舒展了几分。
“这回提了一大篮子土鸡蛋,死活要塞给我。”
“她说她大冬天的连夜赶到外地,推开门的时候,那小伙子正跟工地上几个地痞合伙搞黑市买卖。定金都收了,货也堆在库房里。”
“她关上门,揪着儿子的耳朵骂了一通宵。天一亮,硬拖着人上了回乡的绿皮火车。”
“不到一个月,那工地就被端了。合伙的几个全进去了,判得一个比一个重。”
证果道长直视着江枫。
“你说,我这卦算准了吗?”
“要是准了,准在什么地方?”
江枫想了想,开口答道:
“准在没把路封死。你指了个方向,把选择权交到了她手里。”
“算你说对了一半。”
证果道长屈起手指,关节在木桌上叩了两下。
“最要紧的那层,你没看透。”
“那女人买不到硬座,大冬天在火车车厢里生生站了一夜。她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她儿子正坐在床沿点钞票,满脸春风得意。”
“她一看见那几沓钱,心里全明白了。”
“可她半个字没提算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