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桌子年纪比我都大。"
"那是。"
江枫把筷筒推过去,阿良抽了一双竹筷出来,放在碗边摆好。
面端上来了。
两只白瓷碗搁在桌上,热气往上蹿。
阿良坐着没动,热气扑在他脸上,蒸得他的干裂嘴唇泛出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伸手端起碗。
两只手箍在碗沿上,骨节突出来白得吓人。
他低下头吸了一口汤。
然后他把碗放下来了。
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肩膀开始抖。
江枫坐在对面看着他,没出声,拿起自己那双筷子慢慢地挑面吃。
阿良的眼泪掉进了碗里。
一滴,砸在面汤上荡开一个细小的圆圈。
又一滴,偏了点,落在面条上。
他没哭出声,嘴角的弧度是朝上的。
江枫低下头扒了两口面,装作没看见。
老板在柜台后面偷偷探了探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抄起抹布擦起了杯子,擦得格外认真。
阿良把脸上的水渍用袖子蹭了蹭,重新端起碗。
这回他吃得很慢,一口面条嚼很久才咽,跟在品什么稀罕物件。
一碗面见了底,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他把空碗搁回桌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脸色比一小时前好了不止一个量级,血色从脖子往上爬,浮到了颧骨。
江枫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银色戒指,搁在桌面上。
戒指滚了半圈,在绿色石面上停住,灯光在戒面上折了一道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