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没说话,他把戒指放在两人中间的泥地上。
“所以你就给自己造了个牢房。”
“你不许自己有哪怕一秒钟忘掉她。”
“这叫赎罪?”
“这叫惩罚自己。”
阿良低着脑袋,两肩一耸一耸的。
哭也哭不痛快,干嚎也嚎不出来。
“你走出去不代表你忘了她。”
江枫拾起戒指,把戒指塞进阿良手心。
“活人有活人记住她的方式。”
“你不用把自己钉死在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傍晚里。”
“死人留不住活人,只有活人自己不愿意走。”
阿良的拳头握着戒指,他整条胳膊都在抖动。
过了很久。
江枫右胁的旧伤又开始犯疼,他换了三次坐姿,左半边坐麻了换右边。
呼吸跟着放缓。
阿良把戒指举到眼前,歪着脑袋看了两秒。
拇指在戒面上蹭了蹭,然后把它塞进裤兜最深处。
“你刚才说你脑袋里有个炸弹,真的假的?”
“真的。”
“那你还有空跑来管我的闲事。”
“废话。”
“我连自己的命都是赊来的,不趁还能蹦跶的时候多管几桩,岂不是亏大了。”
阿良盯着江枫看了好一会儿。
“还有你刚才在里面说的那些话。”
“什么?”
“代价什么的......”
“那是为了撬你的壳,现编的。”